The Wounding 02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还是在想到说什么之前紧紧地闭上了嘴唇。
“疼吗?”Alonzo忽然说,他轻轻摸了摸Miguel手臂上纹的玫瑰。
“Like a motherfucker.”
“那其他的呢?”
“没那么糟。那里的皮肤太薄了,骨头却很多。感谢上帝,终于纹好的时候我简直想亲那个给我纹身的男人。”
“想让我嫉妒是吗Darling?”Alonzo问,Miguel笑了,吻了他。
他们谈了一会儿Miguel的纹身。他手臂上那个裸体女人纹得不怎么样,他有点后悔,所以他在肩膀上弄了一些旋转的线条来平衡。廉价的垃圾货对抗专业的美丽。他在被捕前几周纹了那朵玫瑰。Miguel说自己不懂花,但他爱玫瑰。他生活的那条街上有个邻居总是有一大箱粉红色的玫瑰,直到有一天他必须把那些花给移走,因为它们已经枯萎了。第二天,Miguel去了纹身店。最新的一个纹身是他越狱的那几周里纹的,在他背上,是赞美诗61。Miguel在黑暗里背诵那首诗,他沙哑的声音听起来近乎神圣。

Hear my cry, O God; attend unto my prayer.
From the end of the earth will I cry unto thee, when my heart is overwhelmed: lead me to the rock that is higher than I.
For thou hast been a shelter for me, and a strong tower from the enemy.
I will abide in thy tabernacle for ever: I will trust in the covert of thy wings.

Alonzo趴在Miguel的肩膀上,觉得有些眩晕。一个狱警走过,大力地敲了敲他们囚室的玻璃。他们觉得任何一个表达喜爱的迹象都是性爱的开始,这很让人恼火。他们两个在自己大发雷霆之前分开了,Alonzo给了Miguel一个晚安吻,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Torquemada的刑期已经过了六个半月了。这天McManus来到Em City,敲了敲Torquemada囚室的门,看起来很忧郁。
“很抱歉告诉你这件事,Alonzo。”他说,“你父亲昨天晚上去世了。中风。”
“噢。好吧。”Alonzo说,因为看起来他需要说些什么。
“葬礼在周三举行,我可以安排你去参加。”
“McManus,我有绝对自信,那个老混蛋不需要我的帮助也能找到去地狱的路。”他冷漠地说,然后径直去了餐厅。
在餐厅没人敢跟他说话。他变得很情绪化。Fiona和Gabe在叽叽喳喳地闲聊一些没意义的东西——Alonzo还是很爱她们的,毕竟她们很精明——至少比大多数在Oz的人更精于算计。不知为何此时她们打算表达一些善意——可Miguel却跟Rebadow和Beecher坐在了一起。在就餐时间刚开始的时候,他看了一眼Alonzo,而Alozo给他了一个飞吻。Miguel笑了,然后他开始吃他的晚餐。
那天晚上他们在囚室里见面。Miguel进来的时候Alonzo正躺在上铺,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你跟你爸之间有什么问题?”
“什么?”
“McManus跟我说了。我觉得你可能会感到失落,毕竟我们很“亲密”……”
Miguel怂了耸肩。Alonzo看了看他,然后又把目光移回了天花板。
“自从我16岁以来我就没跟我爸说过话了。我和爸爸之间确实有问题——问题就在于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Alonzo痛苦的想起了Antonio
叔叔,他是Alonzo见过的hole-in-the-wall gay bar的拥有者,那时候Alonzo只有16岁。Antonio检查了那张烂透了的假ID卡,然后大声的笑了。从那时起,Alonzo就有了比梦里的幻想还好的“父亲”。他怀疑自己会不会被允许参加Antonio的葬礼。Oz只认可血亲。
Miguel站上下铺,把手臂放在了Alonzo的床垫上。
“你去过医疗区吗?我爸爸在那工作。他18岁就进Oz了。”Miguel咧着嘴笑了。“我那时还是个婴儿。”
Alonzo笑了,因为Miguel想逗他开心的举动真是太他妈的可爱了。他伸出两根手指抚摸着Miguel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了Miguel的嘴唇。Miguel亲吻了他的指尖,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夜晚太过漫长,Alonzo无法入眠。有的时候,他会在午夜哭泣。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他想让自己停下,试图阻止自己的眼泪,但那就像屏住呼吸一样不可能。他时不时会发出一阵破碎的啜泣声。Alonzo频繁的翻身,把瞎了的眼睛埋在枕头里,想让自己尽量保持安静。操,他才不在乎他的父亲。他不在乎。他从来没在乎过,从他在那滩碎玻璃和朗姆酒的混合物里坐着哭泣的该死的一天开始他就再也没在乎过了。可他还是在哭。
Alonzo太专注于自己的呼吸声,他太专注于让自己保持安静,以至于没注意到Miguel平静的呼吸声停止了。弹簧的嘎吱声打断了眼泪。
“过来。”
他摇了摇头。
“那你往旁边挪挪。”
Miguel爬到了上铺,把Alonzo往旁边挪了挪好让他自己能坐下。他们真的很不相配,不过Miguel还是搂上了Alonzo的肩膀好让他们离得更近。他亲了亲Alonzo湿润的眼睛。
“我恨那个婊子养的。”
“我知道,baby,我知道。”
“他在我试着选修音乐课的时候直接叫我「死基佬」。我那时候七岁。”Alonzo抽噎着说,然后发出了不知道是啜泣还是在笑的声音。“然后我他妈现在还是不会唱歌。”
“我也不会。”
“他把我弄进医院三次,而他甚至不知道有这事儿。那个傻屌。”
Miguel再次亲吻了他的眼睛。
第二天,在Alonzo走路的时候有个人叫他“死基佬”,Alonzo甚至没反应过来Miguel就已经打掉那人两颗牙了。那是Miguel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打架,尽管他还有几次是在保护Torquemada的帮派不受Homeboy或者Irish或者(尽管很少)Latino的骚扰,这些人不喜欢Torquemada的全方位式毒品交易。McManus接手了Miguel的事,他无视了几个证人的证言,只让Miguel在洞里待了一小段时间,而不是送他去单人囚室长期监禁。
“这简直蠢爆了,”Alonzo在Miguel被释放以后冷漠的对他说,“别再那么做了。”
然后,Alonzo把Miguel推到了墙上,在大多数Oz的犯人面前亲吻他直到他无法呼吸,直到狱警把他们分开。Miguel尴尬的动了动,看起来很羞怯,但接着他就抓住了Alonzo的肩膀亲了回去,只有Miguel会这么做。
“我也爱你,Chulo。”Miguel淘气的眨了眨眼睛。他嘴唇的左边有一个伤口,是他对手的戒指留下的。这会留疤的。Alonzo会花漫长甜蜜的时间来用自己的舌头追溯那伤疤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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